普魯斯的母親開車送我們從她在是拉差的家到素萬那普機場，這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然而，考慮到我剛剛在她家住了一周，而他們之前並不認識我，或許現在對我的了解也只是模糊的印象，她主動提出開車送我們這件事著實令人感動。

「她愛你，」普魯斯開車離開時向我保證。

他抓住我的手，除了安檢和登機之外，直到大約兩個小時後我們到達烏隆他尼時才放開。

當夕陽西下，照耀伊桑地區時，我們站在機場停車場，仔細查看著似乎是全城唯一剩下的租賃車。確切地說，是普魯斯在檢查它；我則用​​攝影機記錄下了這一幕，留作紀念。

天色漸暗，我們開著那輛十年車齡的豐田皮卡出發了。很明顯，這輛車屬於某個需要賺點外快的陌生人。然而，它卻成了穿越「泰國德州」的完美座駕——至少在前往飯店的路上，那些在坑洞不平的道路上蜿蜒進城的摩托車、嘟嘟車，或是拖著餐車的摩托車不會把我們逼下路。

我不記得我們再次牽手的具體時間了，但我記得是在從附近一家餐廳回酒店的路上牽手的。那家餐廳在伊桑地區算是比較特別的，但也沒有供應典型的伊桑菜餚。

儘管我們百般阻撓，街上的幾名妓女（她們顯然構成了烏隆他尼的紅燈區）還是試圖引誘我們進入她們的場所。

週三早上，我和普魯斯出發前往烏隆他尼的塔利布阿丹（又名紅蓮海），距離我和朋友朵拉七年前到訪那裡正好七年。我不禁想知道，關於人體所有細胞都具有再生能力的古老說法是否屬實。

天氣糟透了，所以我們決定把行程推遲到第二天——這個地方太需要藍天了。在回鎮上的路上，我們討論著當天的其他安排，這時，一個關於神話蛇的軼事提到了數字七。

當我問他為什麼蛇的形像在泰國（尤其是在伊桑地區）如此普遍時，他解釋說：“那伽之王保護佛陀免受暴風雨的侵襲長達七天七夜。”

我們看到了很多東西。中午前後，我們參觀了一個很受歡迎的功德祠，之後計劃在廊開府的湄公河上結束一天的行程。那裡每年都會出現「火球」——形似那伽的神獸——從水中升起的奇觀。

（劇透警告：這一天不是2月2日，至少在2022年不是。）

從市中心到坎查諾特大約需要90分鐘。沿途，兜售以那伽為靈感的格拉通供品的商販們用蛇形的手腕動作試圖吸引虔誠的佛教徒。

頭頂火紅的花朵從鳳凰木上飄落，與一眼望不到頭的攤位交相輝映，它們的流動更增添了這幅景象的詭異氛圍，彷彿我們誤入了一部泰國恐怖電影。我幾乎以為會在每隔幾百公尺就能看到的黃色涼亭下發現鬼魂，但沒有任何生物在那裡棲身。

或許並非如此。 「那伽存在於另一個維度，」他解釋道，並未詳述。我們沿著蜿蜒的小橋走向位於茂密紅樹林島嶼上的坎查諾主殿。島上淤泥散發出的惡臭幾乎與酷熱難耐的天氣一樣令人窒息，正是這淤泥防止了它沉入周圍的沼澤。

普魯斯獻祭完畢後，我離開時，注意到一個年輕的舞者（她看起來最多也就六、七歲）化著全妝，在一個帳篷下表演。帳篷裡至少有二十幾個娜迦人偶，看起來很嚇人。她跪了下來，從腳下撿起幾片萬壽菊花瓣，拋向空中，然後繼續表演，一氣呵成。

在去廊開的路上，我們經過一些淺湖（其中一個我猜是紅蓮海），聊起了未來。我和普魯斯彷彿從幸福的當下消失了，感覺過了七年之久；我不知道在我們談論巴西、墨西哥、美國移民官員的疏忽、聖巴巴拉和阿甘蝦公司的時候，我們身體裡的細胞是不是都再生了。

但在廊開，在湄公河岸邊一座巨大的雙頭那伽雕像的陰影下，我祈禱我們接下來要一起度過的七天七夜不會是我們旅程的結束。

週四早上醒來時，天空依然陰雲密布，我無奈地接受了普魯斯和我可能無法一起看到紅蓮海的現實。

至少現在不行。 「等我帶著九頭那伽回來的時候，我們再回來，」他說道，指的是假設他能回到坎查諾特，以了結他願望的業力，前提是他的願望能夠實現。

儘管湖面寧靜，或許正因如此，在我們乘船沿湖的南端前往黎逸府的途中，無數的布阿丹花不時映入眼簾，讓我們不禁心生疑慮。在與這些花短暫而令人屏息的邂逅之後——我們爬上一間鏽跡斑斑、搖搖欲墜的漁夫小屋，從水上觀賞它們——我們繼續前行，沿途風景如畫，卻並不特別令人嘆為觀止。

每次在顛簸的路上超車時，這種令人窒息的感覺都會襲來。尤其令人興奮的是，當一輛滿載著一米高甘蔗稈的卡車擋在我們前面，我們以全速從它身邊呼嘯而過。我們差點撞上右側車道迎面駛來的六輛摩托車，然後猛地向左急轉彎，卻發現另一輛大卡車擋住了去路，只好再次重複剛才的動作。

有時，輪胎碾過下方坑洞路面的轟鳴聲，加上老舊引擎啟動時的猶豫不決，讓我不禁懷疑我們能否到達目的地。從新燒過的田野裡不時升起的縷縷青煙，更加劇了我的疑慮，尤其是當我意識到伴隨而來的氣味可能另有來源時。

「我想附近應該有家味精工廠，」普魯斯說著，我們終於來到了一段開闊的公路上，他握住了我的手。這舉動很浪漫，但同時也讓我想到可怕的事：味精之類的東西的生產過程。真是太可怕了！

我們在一個小鎮稍作停留吃了午飯，小鎮的名字我已經忘了。小鎮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些聳立在毫不起眼的十字路口上方、裝飾著黃色的拱門，它們是為了紀念國王而建造的。雖然涼拌肉末的辣椒辣得我味蕾麻木，但我的眼睛卻能以另一種方式欣賞到這些美味佳餚。

「你有沒有註意到？」我問普魯斯，他咬著一口裹著醬汁、粘在糯米飯上的蓋揚雞，「青木瓜沙拉里的西紅柿顏色很淺，呈粉紅色？」它們的顏色和味道很搭，與青木瓜沙拉的其他部分完美融合，彷彿是用超級計算機而不是研缽和杵搗碎的。

當我們繼續我們的旅程，伴隨著鄉村流行歌曲和感傷的情歌，以及穿越伊桑地區的公路旅行的自然音樂時，我注意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異樣的氣息。

還有這片土地：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尤加利樹，若非那些骨瘦如柴的牛，我彷彿置身昆士蘭而非加拉辛。它們的皮膚因一場短暫而猛烈的暴雨而皺巴巴、緊繃的，這場雨或許不該在這個季節落下。

當我們抵達位於黎逸府東部邊緣的帕瑪哈切迪柴蒙坤佛塔群時，我一時不知該如何評價它。這座宏偉的佛塔群由象牙和黃金打造，在周圍荒涼的景色映襯下，更顯莊嚴雄偉。主佛塔內部裝潢精美，據說像泰國許多其他佛塔一樣，供奉著佛陀（很可能是釋迦牟尼佛）的真品舍利，這更加深了我的這種印象。

「這簡直就像電子遊戲裡的神廟，」普魯斯說著，目光追隨著那超現實的螺旋樓梯，在我們一起攀登到塔頂之前，他正凝視著它。我幾乎以為《薩爾達傳說》的主題曲就要響起了。娜迦一如既往地無處不在，裝飾著兩側的欄桿。

即使我們抵達黎逸府，從高聳入雲的黎逸塔俯瞰（以伊桑地區的標準來看）美得令人驚豔的城市景觀時，也無法擺脫那伽的蹤跡。這條蛇盤踞在環繞黎逸塔的大護城河西北側的一尊佛像周圍——正如傳說中那伽曾守護佛陀七天七夜一樣。

夜幕降臨時，我感到了一種同樣的安全感。當時，普魯斯在夜市上找不到地方讓我們吃卡儂邦桑卡亞，於是他把卡車後廂折疊起來，就像我們是兩個在德克薩斯沙漠裡的青少年一樣。

當我們把綠色的麵包塊蘸著香濃的班蘭布丁吃時，燈火通明的黎逸塔的燈光在我們身上閃爍，我不禁想，我究竟做了什麼才配得上如此深沉的愛情，幾年後，我是否也該回到坎查諾，像普魯斯一樣，獻上我自己的祭品。

在黎逸府和烏汶府之間一段出乎意料地寬闊平坦的道路上，每隔幾百公尺就出現的涼亭（sala）閃耀著碧綠色的光芒，而非通常的芥末黃色。這段路上的稻田也呈現出鮮豔的翠綠色，而非枯萎的稻草色，但我並不確定這兩者之間是否有關聯。

撇開這些細節不談，23號公路兩旁平淡無奇的景色當然也可能出現在密蘇裡州，儘管我記不清它具體讓我想起了該州的哪個地方。我當時心不在焉：普魯斯為了提神，喝著未經嚴格監管的泰國版紅牛（據說是原味的），他正在給我看一個YouTube視頻，視頻裡是一對泰裔美國夫婦在我以前的家鄉德克薩斯州奧斯汀開了一家餐車，賣泰國街頭小吃。

「她居然自己種葡萄柚！」普魯斯興奮地喊道，此時攝影師正將鏡頭對準這位女士花園裡的羅勒植株。 “我也想在美國種葡萄柚。”

當我們接近目的地烏汶時，文明的跡像很快就出現，儘管樹木仍然矮小，不如中等大小的房屋。隨著限速降低，公路左側林立著無數的烤雞攤，我早已數不清有多少雞在路上喪命；雞的死亡數量更是難以估量。

「真詭異，」普魯斯說道，他指的不是死鳥，而是從另一條車道駛過的車輛。 “一輛無聲無息的救護車。”

至少在我的記憶中，烏汶府自2017年我首次造訪以來，有一點始終未變：它沒有標誌性的景觀，沒有地標，更談不上統一的市中心。這與精心維護的黎逸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黎逸府或許是伊桑地區最美麗的城市。烏汶府就只是…烏汶府，在泰語中意為「蓮花」。

上次來這裡的時候，天氣悶熱難耐，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室內。第一天，我騎車從位置不太方便的飯店出發，沿著河邊一路騎到通斯里芒寺（Wat Thung Sri Muang），然後又騎車返回帕塔農布阿寺（Wat Phra That Nong Bua）。之後，我躲進房間的冰箱裡看日落。那天的日落顏色像吃完青木瓜沙拉（Som Tam）後剩下的汁水一樣，只是因為空調在窗戶上起了霧，所以顯得有些朦朧。

這次我和普魯斯從租來的車裡出來，來到帕塔農布寺時，儘管陽光燦爛，空氣中還是透著一絲涼意。他說他不太確定要不要脫鞋進佛塔，擔心地板會很冷。

在院落東北角，佛塔聳立之處，兩尊那伽雙生像呈攻擊陣型升起。普魯斯跪在他們面前，想要獻祭，但考欽彩券詩籤上的數字始終缺失，令他沮喪不已，最後放棄。 「這怎麼可能？」他疑惑地想著，又把詩簽收了起來，（大概）放棄了他的祈求。

接下來，我們啟程前往三千洞峽谷（Sam Phan Bok）。我上次來的時候，它還淹沒在湄公河中。雖然它的名字翻譯過來是“三千個洞”，但它也被人們親切地稱為“泰國大峽谷”。

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令人興奮，尤其因為我們簡直是在和太陽較勁。如果我們一切順利（或者說，如果我們的Kau Chin一切順利），就能在最後20-30分鐘享受最佳光線。我終於可以拍到我夢寐以求了五年多的完美照片了。

這對我來說當然很令人興奮。我幾乎什麼都不做，只是看看時間和我們的位置，然後盯著窗外賣新鮮泰國椰棗的小攤。想想幾乎每個攤位上方都飄揚著破舊的泰國國旗：旗幟是多麼奇怪啊，升旗的舉動又是多麼原始啊！

普魯斯顯然還很睏；我心不在焉地跟著卡拉OK版的凱蒂佩芮《Teenage Dream》和其他2010年代中期的流行歌曲哼唱，希望我的窘迫能讓他保持清醒。 （如果你現在正在讀這段話，說明我的目的達到了。）

當我們走到Sam Phan Bok的停車場附近時，Prus左轉駛離公路，那裡出現了一片桉樹林。他要我摘了一片葉子，在我手上揉搓，然後深深吸入散發出的精油。我不確定他是需要這才能徹底清醒，還是只是喜歡這種香味，但他臉上的笑容讓我覺得這個問題已經無關緊要了。

雖然我們理論上是在日落前到達的，但谷歌地圖出了問題，迫使我們走了15分鐘的路，如果導航清晰的話，這段路本來是可以避免的。等我們到達第一個岩石地形時，天色已經快黑了，而那裡的岩石既不是峽谷，也並不特別壯觀。

「下次我們參加旅行團吧，」普魯斯漫不經心地說。我們回到卡車旁，看著那些褪色的旅行團廣告照。說實話，儘管光線不太理想，但這些照片和我自己拍的也沒什麼太大差別（當然也沒好到哪裡去）。

身為旅遊部落客，我原本就對跟團遊嗤之以鼻，但想到能和別人分享我的失望，又覺得很有誘惑力。回城的路上，我故意用英國口音說話，然後又很快改掉，以此來哄普魯斯睡覺。

「你聽起來像阿黛爾，」他聽完一段特別做作的獨白後笑著說。我一度想把她的一首歌加到我的歌單裡，以後唱小夜曲給她聽。但她的歌全是關於分手的；考慮到普魯斯之前那副無憂無慮的樣子，我不想去招惹娜迦。

週六清晨，烏汶停車場裡樹葉沙沙作響，頗有秋日氣息。我正在慢慢適應伊桑地區涼爽的清晨，這在泰國這樣一個炎熱的國家可是相當危險的。

「你還記得我們差點沒能來到這裡嗎？」我問普魯斯，當時我們正從停車場開車前往烏汶市中心，準備再去看看其他景點。

他轉身時斜眼看了我一眼。 “你是說，你差點就沒能來到這裡？”

他說得沒錯：我延後了伊桑之旅，就是為了在北碧府和他共度一週後，能和他一起去是拉差。如果他沒有同意陪我進行第二次嘗試，我可能就不會獨自前往了。

簡單參觀完通西芒寺後——他現在不像我五年前那樣印象深刻了——我們去了烏汶市城柱附近的那尊巨大的金色雕像。這讓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你看到他們是怎麼像抓繩子一樣抓著娜迦的嗎？”他指著船底那些外形奇特的生物問道，“他們用娜迦作為工具來實現永生。”

當我們飛馳出城，駛上通往穆達漢的高速公路時，我一直在琢磨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尤其是當我們經過路對面一群正在行進的僧侶隊伍時。我又陪著昏昏欲睡的普魯斯玩起了卡拉OK遊戲；他特意放慢車速，讓我能拍到一張好照片，大概是對我努力的獎勵吧。

在 Ariana Grande 之後是 Sinead O'Connor，Prus 並不知道她曾引發爭議，儘管他認出了這首歌。

「或許這就是因果報應吧，」他推測道，那些身穿長袍的人躺在我們身後十幾公里處。 “事後肯定有很多天主教徒詛咒過他們——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是否就是為什麼當普魯斯醒來並以驚人的速度踩下油門時，我們之間發生了一場微不足道的爭吵，但我們卻像對待生死攸關的大事一樣認真對待這場爭吵的原因呢？

「我們有很多好運，」我安慰普魯斯，他似乎一心想保持懸念。我們驅車駛入羅伊帕普塔巴特普瑪諾拉姆寺的停車場。一尊我在泰國見過的最大的佛像之一高聳在我們頭頂。

當雙條車載著我們爬上綠樹成蔭的小山，來到佛像腳下時，我們的搏鬥已經結束了。不出所料，那裡矗立著一尊巨大的那伽雕像，擺出攻擊姿態──或許是防禦姿態？ ——俯瞰湄公河。然而，很難不把掛在銀光閃閃、高聳的灌木叢上的紅旗解讀為某種警示。

在我們攀登佛像之前，普魯斯建議我們買一個龍燈作為祭品，大概是為了贖清導致我們爭吵的業障。在我們等待獻祭的時候——我拿著龍燈，普魯斯點燃了一些香——我看到寺廟的侍者們正在處理之前的祭品：龍燈被小心翼翼地放在藍色的籃子裡，燃燒的香被掃進裝滿水的綠色水桶裡。

到達頂端後，普魯斯和我爬上一段金屬樓梯，去觸摸佛像的手指。我心想，凜冽的寒風會不會把我們吹走，就像下面那些照顧我們凡人的人摧毀了我們的禮物一樣。

至少在我們排長隊等候返回停車場的班車時，並沒有發生這樣的悲劇。在那裡，我們享用了一頓略顯令人失望的青木瓜沙拉午餐後，又吃了些生棗，味道像個酸酸甜甜、汁水飽滿的小蘋果；緊張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下來。

當我們抵達位於風景如畫的那空帕儂府上游不遠處的塔帕儂寺腳下時，白天的爭吵似乎早已煙消雲散。普魯斯被佛塔華麗金色裝飾上點綴的紅色深深吸引；而我則全神貫注地聆聽著信徒們順時針繞塔誦經的聲音。

那句咒語被寫在（並翻譯成英文）建築群的入口處。普魯斯建議我把我的名字和家族姓氏寫在一塊金色的桌布上，這樣僧侶們就可以把它列入他們的福報名單。他用大寫字母在桌布周圍畫了一個正方形，並在上面寫上了他的名字。

在湄公河邊漫步了一小段路後，寮國一側的沙灘景象讓我驚喜不已，我們隨即再次向西行進。我們在城裡熱鬧的生鮮市場匆匆買了些吃的，然後沿著風景優美的路線回到飯店。一戶人家門前盛開著蜀葵，與凜冽的秋風相映成趣，這秋風彷彿一路從烏汶吹來。

我不知道在我第一次和第二次到訪烏隆他尼的七年間，我身體裡的每個細胞是否都已再生。無論如何，獅子王酒店比我記憶中破敗得多，儘管我再次入住並非為了寫評論。我當時的想法是，一個熟悉的環境──至少對我的身體而言──或許能幫助我更好地整理思緒，即便無法完全理清我的情緒。

我隱約記得飯店所在的南邊那條主路，但除此之外，我對那區域幾乎一無所知。事實證明，我在伊森的最後一晚完全身處一片陌生的土地；我對這片（幸好）還算容易掌控的區域的了解，和普魯斯一樣少得可憐，而普魯斯之前也從未在那裡住過。

我們一起躺在床上，我忙著工作，他追著漫畫看，我開始對「重生」有了新的思考。它並非自動發生，即使過了七年也一樣，而是一個你可以隨時有意識地啟動的過程。

隔天早上飛機從南方起飛時，我對普魯斯的那份尚且年輕的愛戀肯定已經經歷了許多輪迴；毫無疑問，在我們不得不說再見之前，它還會死去又重生十幾次，除非我們找到辦法確保我們永遠不必說再見。

如果普魯斯和我真的一起回到伊桑，向納迦獻上他最後的祭品——無論是在七個月後、七年後，還是七十年後——我懷疑我們是否還能再次在《獅子王》中過夜。但我真心希望我們彼此的愛意依然鮮活、真摯、深沉，也希望他的母親依然愛我，至少愛到願意再送我們去一次機場。

有關訪問伊桑的其他常見問題

伊桑地區有哪些值得一遊的地方？

伊桑地區幅員遼闊，橫跨近二十個府，幾乎可以算是獨立的國家。其中最受歡迎的景點包括烏隆他尼附近的紅蓮海、呵叻附近的考艾國家公園以及烏汶府附近的桑潘博峽谷（也被稱為「泰國大峽谷」）。湄公河蜿蜒曲折的河道也是伊桑地區的一大亮點。

伊桑地區以什麼聞名？

伊桑地區被遊客視為泰國最原汁原味的地區，但同時也是基礎設施最落後的地區，因此需要細細品味，慢慢探索。泰國人知道伊森是泰國最貧窮的地區，但也知道那裡有最美味的食物，尤其是青木瓜沙拉（Som Tam）。伊桑語以及伊桑人民獨特的文化和音樂在泰國也廣為人知。

烏隆他尼值得一遊嗎？

烏隆他尼市本身並不特別值得一遊；它甚至不是我在伊桑地區最喜歡的城市，更不用說在整個泰國了。然而，烏隆他尼府卻是探索伊桑地區的理想起點。在遊覽完河畔小鎮廊開和風景如畫的紅蓮海之後，您可以向南前往黎逸府和呵叻府，或向東前往那空帕儂府。